從JCR的起源和歷史中瞭解JCR

從JCR的起源和歷史中瞭解JCR
科睿唯安
小編
科學研究亮點

在過去十幾年中,每當年度Journal Citation Reports (JCR) 公佈時,都會引發對Journal Impact Factors (JIF) 的升降、其含義、價值和局限性的熱議。在加入對JIF的討論前不妨讓我們先回顧一下JCR的歷史。JCR的建立蘊含了Eugene Garfield博士和他在 Institute for Scientific Information (ISI) 的同事的許多重要想法。當我們沉迷在對JIF的討論中時,很多當初的重要設想和事實被忽視了。現在無疑是回顧JCR的歷史和起源的好時機。

第一期JCR的卷首語:

「JCR是歷經十年的研究成果」

Garfield博士在1975年第9卷SCI中介紹JCR時如此寫道1

 

1975年,ISI正在準備第11期 Science Citation Index (SCI) 的發佈。Garfield博士意識到,這些引文資料的年度彙編不僅可以作為資訊檢索的工具,而且提供了絕好的機會去考察期刊的特徵。JCR之前都未獨立於SCI單獨出版,前14期的JCR都是作為SCI的年終擴展卷出版的。因此,JCR的資料來源與引文索引資料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相反,JCR只是對引文資料進行了重新組織,用來專門瞭解期刊的引文特徵。

和引文索引一樣,JCR是基於這樣的想法建立的:「一篇論文與它引用的文獻和引用它的文獻之間存在某種有意義的聯繫,進而發表這些論文的兩個作者或者兩組作者之間也可能存在某種聯繫」。在建立JCR時,這種有意義的引用聯繫呈現在期刊層面。構成JCR資料基礎的期刊的被引和引用矩陣,可以用來回答下面這些問題,這些問題的答案對瞭解一本期刊的角色至關重要:「一本期刊的用戶群是誰?使用者使用期刊的頻率如何?使用期刊的目的是什麼?」期刊之間的引用關係為瞭解學界對期刊的使用情況提供了客觀資訊,並為我們進一步瞭解期刊的發表主題提供了參考。JCR表明學者在論文中建立的文獻之間的引用關係確實是非常有價值的。

把JCR作為SCI附屬品的直接結果就是只有被SCI收錄的期刊才會在JCR中顯示。SCI在收錄期刊時需要在選擇性和涵蓋的廣度之間取得平衡。選擇性確保了選刊標準的一致性和入選期刊的權威性,而涵蓋廣度要求入選期刊對全球學界和各種各樣的研究主題都有較好的代表性。從一開始,入選引文索引的期刊就要經過選刊流程的遴選,這一實踐已經在科睿唯安沿用了54年2選刊流程一直堅持同時從量化和質性的角度對期刊進行考察,因此,JCR並不是選刊的驅動因素,而是選刊的受益者。「掠奪性期刊」 (predatory journal) 不會被Web of Science核心合輯收錄,因此也不會進入JCR。期刊的選擇性保證了進入JCR的期刊都是有重要學術貢獻的期刊。

JCR將論文層面的引用資料匯總成期刊層面的表現。這一過程伴隨著組織複雜性的提升,要求不管是從資料還是指標的角度都要以可操作的方式定義什麼是「期刊」。在認識JCR時一條核心的理念和邏輯經常被忽略。Garfield博士談到他用SCI前10年的資料進行研究時,他將期刊視作一種科學社會現象和學術交流的媒介。

從這個角度研究期刊可以給出JCR期刊一種可操作的定義,即期刊不僅僅是容納一組論文的容器,而是可以作為一種被研究的現象以及研究交流的管道。這個更全面的看法使得我們能夠看到論文和期刊之間的交互影響關係,能增進我們對兩者的理解,而不是以論文為中心的角度將期刊簡單地看作論文的集合。期刊的創建和維護、使用、評價涉及不同的角色:出版商和編輯設定發表方向、作者提交論文、審稿人評審、讀者閱讀論文(既包括引用該期刊的作者也包括不引用該期刊的作者)。期刊與它包含的內容之間是相互依存的,只是它們在學術交流體系中的組織層次不同而表現出不同的特點3

期刊的這種實體概念在設計期刊指標尤其是JIF時表現得尤為明顯。計算JIF時的分子是將期刊看作被引用的實體而得到的期刊總被引次數。被引次數的計算包括對期刊各種類型的文章的引用4

研究論文 (article) 和評論性文章 (review) 是期刊文獻的核心組成部分,也是學術界關注的主要對象。而評論等其他類型的文獻的學術性相對較弱,在學術交流中的作用相對沒有那麼重要。JIF的計算將期刊的總被引次數作為分子,而將更具學術性的可引用文獻(在影響因子的定義中稱為citable items)的數量作為分母。

 

JIF 本質上是將期刊的總被引次數除以可引用文獻的數量。

 

每年JIF的分子中95%以上的被引次數來自分母中的可引用文獻5,而一本期刊中的非可引用文獻以及來自這些文獻的被引次數所占的比例每年都有波動。JCR認為引用是一種學術認可,但是期刊的影響力,即便從引用的角度來看,也不僅僅只由可引用文獻決定。當一本期刊發表了一則消息或評論,兩三年之後仍在文獻中被廣泛引用,這些引用也是期刊影響力的一部分,並且也發揮了期刊作為學術交流工具的作用。

JCR中的指標是期刊獨有的。其他常用指標可應用於多種不同的場景,這使得它們在進行比較和標竿分析時非常有用。平均被引的計算可應用於任意論文集合,如一本期刊中的論文或一所大學發表的論文。若一個可數集合中的元素具有可數特徵,就可以計算這個集合的h-index。這些指標的定義不依賴於分析的物件,而只依賴於特定演算法。但JIF不同,它是專為期刊設計的。JIF定義中分子與分母計數時的差異並不是一種偶然,它是在考慮期刊內容的複雜性之後做出的最優選擇。

上述解釋並不是提倡將JIF應用於所有類型的研究評價,而是為了澄清JIF和JCR的一些事實,因為它們也反映了建立引文索引的一些基本原則。雖然Garfield博士對利用JCR理解學術交流機制的可能性抱有持續的熱情,但他並不建議將JCR或引文資料作為評價期刊的唯一維度。Garfield博士認為,在一個合理的決策制定和假設檢驗的整體框架內,並在綜合考慮其他主客觀因素的情況下,JCR可以發揮其參考價值。他還強調,在對期刊進行比較時要特別小心,尤其是當期刊來自不同的學科領域時,因為不同學科的引用存在差別。

 

「有些人可能第一眼覺得這只不過是一本資料手冊,而我一直試圖壓制自己對這些資料的熱情。」

 

Garfield博士對JCR可以作為期刊研究和評價資源的遠見卓識,使得JCR的主要價值不僅僅表現在提供了JIF和總被引次數等這些概括性指標,而是讓我們看到了由期刊之間的引用關係形成的引用矩陣。在第一版JCR中,1330頁的報告中的1100多頁都是7 pt字體大小的引用矩陣表格。每一期的JCR都有這樣的引用資料表格,且這些資料也一直都是JCR資料的主要組成部分。這些看起來過多的資料正表現了我們在報告資料時的核心價值主張之一:透明性。期刊引文網絡不僅顯示了期刊之間的引用細節,還顯示了期刊之間引文分佈的時間變化,因為那些計量指標的計算細節同樣關鍵。這些細節展示使得我們能透過考察期刊之間的相互引用關係來洞悉學科的發展以及指標計算的細節。

期刊的自引和期刊之間的引用從1975年開始就是JCR的一部分。Garfield博士對JCR的介紹資料和其中的專業術語表都提到了期刊自引可能對JCR中的引文指標產生的影響。我們鼓勵使用者深入瞭解JCR的引文指標及其背後的資料。Garfield博士承認JCR中可能存在錯誤,但同時也表達了不遺餘力地排查和消除這些錯誤的決心。對JCR明智而負責任的使用也是我們的設計初衷。

JCR一開始就被定位為一項長期的研究專案和供學者進行引文研究的資源。如果認為JCR就是JIF的話,其實沒有理解JCR的精髓。

 

 

(本文譯自 Learning from history: Understanding the origin of the JCR,作者為 科睿唯安 JCR產品總監  Marie McVeigh)

 


1  All of the quotes are taken from the introductory material written by Dr. Garfield as preface, introduction, and explanation of the first JCR, published in 1976.  The full text is available here: http://garfield.library.upenn.edu/papers/jcr1975introduction.pdf.

2  Garfield, E. (1990). “How ISI selects journals for coverage: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considerations. Essays of an Information Scientist.  13 (22): 185-193. Full text available at: http://www.garfield.library.upenn.edu/essays/v13p185y1990.pdf

3  “A Journal is as a Journal does.”  Marie McVeigh, 2018:  https://clarivate.com/blog/science-research-connect/journal-journal-four-emergent-properties-journals-scholarly-communication/

4  Hubbard, SC and McVeigh, ME. (2011), “Casting a wide net: the Journal Impact Factor numerator.” Learned Publishing, 24: 133-137. doi:10.1087/20110208 Available at: http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pdf/10.1087/20110208

5  McVeigh, M and Mann, SJ (2009). “The Journal Impact Factor Denominator Defining Citable (Counted) Items.” JAMA. 302(10):1107-1109. doi:10.1001/jama.2009.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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